。蘇先生面不改色，動作又準又快。
“你們宋老爺最近可好？”蘇先生突然問。
“好得很！”王彪齜牙咧嘴，“剛跟外邦商人談妥買賣，滇南那幾個礦……嘶！你輕點！”
“什么礦？”
“金礦！值錢玩意兒！”王彪剛說完就住了嘴，狐疑地看蘇先生，“你問這干嘛？”
“隨口問問。”蘇先生語氣平淡，“傷口得換幾天藥，明天再來。”
“明天沒空，老爺有差事。”王彪不耐煩，“多開點止痛藥！”
蘇先生開了藥方，我抓藥時，手指停在最下面的抽屜——天南星，生用劇毒，內服少量致啞，過量能讓人呼吸麻痹，像急病猝死，我爹的醫書里寫得很清楚。
我抓了一小撮，混在活血藥里，碾成粉，包好遞給王彪。他丟下銅板，罵罵咧咧走了。
蘇先生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一連七天，王彪沒來。第八天傍晚，兩個家丁慌慌張張沖進來，說王管家死了，昨晚還好好的，早上就硬了，請蘇先生去看看。
蘇先生帶我去了宋府，王彪躺在板床上，臉發紫，眼睛瞪著，像喘不上氣。府醫說是急癥，心脈暴脫。蘇先生檢查了**和藥碗，沒說話。
回到藥堂后院，她關上門看著我：“金錯，王彪的藥，是你抓的。”
我沒否認。
“你認識他。”
“認識。”我抬頭看她，“三年前，他殺了我娘，用腰帶勒死的。”
蘇先生沉默了很久，說：“你知道殺豪紳管家有多危險嗎？一旦被發現，你和濟生堂的人都得死。”
“我做得干凈，天南星混在活血藥里，府醫查不出來。”
“你從哪兒學的？”
“我爹的醫書。你教我的，藥能救人，也能**。”
她閉了閉眼，從樟木箱子里拿出一個布包，里面是一把袖箭和一筒箭矢：“這是我托人從江南帶來的，防身用。拿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王彪是急病死的，跟我們沒關系。”她盯著我，“但報仇光靠下毒不夠，恨再深，也深不過世道不公。”
“蘇先生，你……”
“我也是女人，我懂。”她打斷我，把袖箭綁在我手腕上，“我教你用這個，學會了就走。宋世昌遲早會查到王彪來過這兒，你不能再留了。”
之后每天打烊，蘇先生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