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薄，卻重得我幾乎拿不穩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說。
兩個**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劉嬸沒走。
她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語氣里帶著施舍般的勝利感。
“小溫，你看，何必呢？早點聽我的，不就沒這事了？”
“現在還得花錢拆，何苦呢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眼神很冷。
她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，訕訕地笑了笑。
“我也是為你好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，邁著八字步，像一只打了勝仗的**，扭著回了自己家。
我關上門。
靠在門板上，聽著自己沉重的心跳聲。
我走到陽臺。
陽光透過茶色的雨棚板，變得柔和起來。
樓上的空調水，滴滴答答地落在雨棚上。
然后順著導水槽流走，不會濺到樓下。
雨天的時候，我可以開著窗，聽雨聲，也不用擔心雨水飄進來。
現在，這一切都將被毀掉。
我拿起手機，開始在網上搜索拆除雨棚的工人。
電話打過去，對方報價五百。
三天時間。
我看著那張通知單。
上面寫著，如果三天后不拆，**費用和罰款，加起來是兩千。
我閉上眼。
好。
真好。
2
我約的工人第二天一早就來了。
切割機的聲音，刺耳又尖銳。
像是在切割我的神經。
我沒有待在客廳，把自己關在臥室里，戴上了耳機。
但那聲音還是無孔不入地鉆進來。
火花四濺。
金屬支架被一根根切斷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我付了一半的定金。
師傅說，拆完結清尾款。
一上午的時間，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中午十二點，臥室的門被敲響。
“老板，拆完了。”
我摘下耳機，走出去。
陽臺上，空空如也。
只剩下墻壁上幾個丑陋的螺絲孔，像一道道疤痕。
之前被雨棚遮擋住的一小塊墻面，顏色比周圍的要新一些，看起來格外突兀。
陽光毫無遮擋地直**來，刺得我眼睛發痛。
“都在這里了，”師傅指著堆在角落里的一堆金屬廢料。
“你要是不要，我們順便給你拉走，還能抵個幾十塊錢。”
那是我花了三千塊錢買回來的東西。
現在，它只值幾十塊。
“拉走吧。”
我平靜地說。
從錢包里抽出剩下的兩百五十塊錢，遞給師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