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在旁邊咳嗽起來，一聲接一聲，咳得身子直抖。
林川掏出手機。
宋浩笑了：“這就對了嘛，兩千塊，對你來說不就是……”
林川沒掃他的碼。
他撥了個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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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響了七八聲才通。
“喂？”宋楚楚的聲音有點不耐煩，**音是商場音樂，“什么事？我正做指甲呢。”
林川把手機貼緊耳朵：“楚楚，我現在在花房門口。爺爺來了，凍得不行，宋浩要收兩千清潔費才讓進。你跟媽說一聲，先開門行不行？爺爺年紀大了，經不起凍。”
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宋楚楚的聲音傳過來，涼颼颼的：“林川，花房現在是我**產權，你不知道嗎？規矩既然定了，就得按規矩來。我不好插手。”
“這是救命的事！”林川聲音高了，“爺爺在咳雪！”
“什么救不救命的，你少夸張。”宋楚楚嘖了一聲，“你就不能先把錢交了嗎？兩千塊而已，你又不是出不起。別老拿你爺爺說事，搞得好像我們家欺負人似的。”
林川聽著電話那頭美甲師跟宋楚楚說話的聲音：“宋小姐，這個鉆還貼嗎？”
“貼啊。”宋楚楚回了一句，又對著話筒，“行了，我這忙著呢。你把錢交了不就完了嗎？多大點事。”
電話掛了。
再打過去，忙音。
微信上跳出一條消息：消息已發出，但被對方拒收了。
林川看著屏幕上那個紅色感嘆號，看了好幾秒。
雪落在他手機屏幕上，化了，又凍成冰。
爺爺在旁邊拉了拉他袖子，聲音發顫：“川啊……算了……咱回家……”
林川沒動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里，轉身走到花房門口那個電子識別器前。從錢包里抽出所有現金，塞進收鈔口。
機器嗡嗡響，吐出一張收據。
宋浩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，帶著笑：“哎喲，還真給啊？不過我改主意了——剛我媽說，這天氣，地磚保養成本高，得一萬。”
林川停下動作。
他慢慢抬起頭，隔著玻璃看向里面的宋浩。
宋浩還在笑，一臉“你奈我何”的表情。
林川忽然也笑了。
他轉回身，脫下自己的羽絨服，裹在爺爺身上，又接過那個泡沫箱抱在懷里。另一只手掏出手機，這次沒打給宋楚楚，也沒打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