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境醒來,異世靈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一下一下,狠狠地鑿著她的太陽穴。每一次鑿擊都伴隨著尖銳的耳鳴,視野里是破碎的光斑和扭曲的色塊。,急促地喘息著,肺部**辣地疼。眼前不是她熟悉的、堆滿劇本和咖啡杯的出租屋書桌,也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。而是一片陌生的、帶著陳舊霉斑的屋頂,一盞廉價的吸頂燈正散發著昏黃的光。,身上蓋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薄被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、混合著灰塵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味道。“這是……哪里?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嘶啞得厲害。——刺眼的車燈,尖銳的剎車聲,身體被拋飛的失重感……那是她,范秋,一個在橫店摸爬滾打了五年、好不容易接到一個女三號戲份的十八線小演員,在趕去片場的路上,被一輛失控的貨車……?。,但這一次,伴隨著疼痛涌入腦海的,是另一股龐大、混亂、充滿絕望和屈辱的記憶洪流。。,女,二十二歲,Omega。星耀傳媒簽約藝人,出道一年,因“演技做作”、“信息素低劣”、“品行不端”被全網黑,目前處于被公司雪藏狀態,背負天價違約金……“開什么玩笑……”她捂住額頭,指尖冰涼。:觥籌交錯的酒會,一只肥膩的手試圖摸上她的腰,她驚慌失措地推開,打翻了酒杯,酒液濺了那位被稱為“沈總”的Alpha高管一身。經紀人林薇鐵青的臉,冰冷刺骨的話語:“給臉不要臉的東西,你以為你是什么金貴玩意兒?一個信息素評級連C都不到的Omega,沈總看得**是你的福氣!”,營銷號整齊劃一的“**”:范秋演技尷尬,全靠炒作;范秋信息素低劣刺鼻,同組演員都難以忍受;范秋心機深沉,試圖勾引當紅頂流顧云帆未遂……,屏幕亮著,刺眼的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。
范秋掙扎著坐起身,一把抓過手機。解鎖屏幕的瞬間,無數條消息提示像爆炸一樣彈出來。
私信界面,紅色的未讀數字已經變成了“999+”。最新的一條,點開:
“**怎么還不**?滾出娛樂圈!@范秋**#范秋滾出娛樂圈”
“信息素惡心的Omega也配當藝人?污染空氣!”
“碰瓷我家哥哥顧云帆,要點臉吧!祝你早日糊穿地心!”
“聽說你被金主玩膩了甩了?活該!”
字字誅心,充滿惡毒的詛咒和不堪入目的**。
她手指顫抖著退出私信,點開熱搜榜。赫然排在第三位的詞條,正是#范秋滾出娛樂圈#,后面跟著一個暗紅色的“爆”字。點進去,熱門微博是一段被惡意剪輯過的視頻,她在一個綜藝節目里因為緊張而略顯僵硬的表演,被配上夸張的嘲笑字幕和音效,轉發評論已經超過十萬,清一色的**和嘲諷。
“啊……”一聲短促的、壓抑的痛呼從喉嚨里溢出。
不是夢。
這具身體殘留的恐懼、委屈、絕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她。原主最后的精神印記,是在無盡的網絡暴力和公司冷眼中,吞下了過量的***,在孤獨和痛苦中意識消散。
而來自現代的靈魂,就在這一刻,被塞進了這具剛剛死去的軀殼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范秋用力深呼吸,強迫自己冷靜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細微的疼痛讓她從那股窒息的共情中稍微掙脫出來。
她環顧四周。這是一個狹小的一居室公寓,裝修簡陋,家具陳舊。墻角堆著幾個還沒拆封的紙箱,大概是原主搬進來后就沒心思整理。唯一的窗戶半開著,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密集的、老舊的居民樓。這里絕不是藝人該住的地方,更像是城市邊緣的廉價出租屋。
她掀開被子下床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。身體有些虛浮,胃里空蕩蕩的,伴隨著陣陣惡心。這是長期飲食不規律和情緒抑郁加上***副作用的結果。
走到那張掉漆的書桌前,上面散落著一些文件。最上面是一份合同復印件——星耀傳媒的藝人合約。她快速翻到關鍵條款,目光定格在違約金那一欄。
一連串的零刺得她眼睛發疼。
八位數。
三千萬。
對于一個出道僅一年、已經被雪藏、沒有任何收入的Omega藝人來說,這無疑是個天文數字。原主的家庭**記憶也浮現出來——普通工薪階層,父母為了她所謂的“明星夢”已經掏空了積蓄,根本無力承擔。
她又找到原主的手機銀行APP,顫抖著輸入記憶中的密碼。余額顯示:**7,324.18元**。
這點錢,在星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國際大都市,連一個月的房租和生活費都勉強。
絕望感再次攥緊了她的心臟。比前世在橫店住地下室、啃饅頭等機會時,更加深重百倍的絕望。前世至少還有自由,還***。而這里,她是一個被釘在恥辱柱上、負債累累、且因為Omega身份而處處受限的“劣跡藝人”。
走到衛生間,她擰開水龍頭,用冷水狠狠撲了幾把臉。抬起頭,看向鏡子里那張臉。
水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。鏡中的女孩很年輕,眉眼精致,甚至和自己前世有六七分相似,只是更加憔悴。眼圈烏青,嘴唇沒有血色,原本應該明亮的眼睛里,此刻布滿了血絲和深重的疲憊,還有一絲未曾完全散去的、屬于原主的死寂。
但在這死寂之下,范秋看到了自己——那個在片場摸爬滾打、不肯認輸的靈魂,正在這雙陌生的眼睛里,重新點燃微光。
“演技做作?”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,扯出一個冰冷的、帶著嘲諷的弧度。前世她為了一個鏡頭可以琢磨幾十遍,為了體驗角色能把自己關在屋里一個星期。原主的記憶里,所謂的“演技培訓”,不過是公司流水線式的灌輸,要求Omega藝人做出“甜美、柔弱、惹人憐愛”的標準化表情。
“信息素低劣?”她深吸一口氣,試圖感知這具身體所謂的“信息素”。按照這個世界的常識,Omega的信息素通常具有吸引Alpha的特質,或甜美,或柔和,是重要的生理標識和社會交互媒介。但原主的記憶里,她的信息素似乎總是“不穩定”、“難以察覺”甚至“令人不適”,因此在分化后被草草評定為“低等級”,成了被攻擊的又一個把柄。
至于“品行不端”……拒絕潛規則,就是最大的“不端”。
鏡子里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。不甘心。前世好不容易看到一點曙光,卻死于車禍;今生穿越而來,難道就要頂著這樣的污名和債務,悄無聲息地爛在這個廉價公寓里?像原主一樣,在絕望中自我了斷?
不。
屬于現代靈魂的倔強和來自原主殘存的對舞臺的渴望,在這一刻奇異地融合了。
她范秋,兩世為人,都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。
既然這個世界用A*O的性別枷鎖和資本的骯臟規則把她逼到絕境,那她就偏要撕開一條路看看!
娛樂圈?她前世混了五年,見過太多浮沉,也深知流量時代的玩法和內容為王的真理。這個世界的娛樂產業,從原主記憶的邊角料來看,似乎還停留在非常刻板和依賴性別標簽的階段。Alpha就是天生王者、霸道總裁,Omega就是花瓶、小白花,劇本同質化嚴重……
一個大膽的、近乎瘋狂的念頭開始在她心中滋生。也許,這絕境之中,并非沒有一線生機。她擁有的,是另一個世界經過市場檢驗的、成熟乃至超前的娛樂理念、經典作品記憶,以及一個真正演員對表演的理解。
而這具身體……
就在她全神貫注思考破局之道,情緒激蕩之時,小腹突然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陌生的灼熱。
那熱度來得迅猛而詭異,不像發燒,更像是一股潛藏的能量被無意中引動,從身體深處某個點爆發開來,瞬間流竄向四肢百骸。
“呃……”范秋悶哼一聲,下意識扶住了冰冷的洗手池邊緣。
緊接著,一股氣息不受控制地從她周身彌漫開來。
那不是香味,至少不是常規意義上的、屬于Omega的甜美或花香。那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混合氣息——前調是冷冽的、仿佛高山之巔未融積雪覆蓋下的雪松,清冷而孤絕;但在這冷冽之下,卻隱隱透出一絲灼熱的、如同暗夜火星般的存在感,并不濃烈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,仿佛能輕易刺破一切屏障。
這氣息迅速充滿了狹小的衛生間,甚至透過門縫向外擴散。
范秋驚呆了。
這就是……信息素?
和原主記憶里描述的“微弱”、“難聞”、“不穩定”完全不同!這氣息雖然陌生且難以控制,但絕對談不上“低劣”!它強大、獨特,甚至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、近乎侵略性的存在感!
她試圖收斂,但毫無經驗,那氣息反而因為她的慌亂而波動得更加劇烈。冷冽與灼熱交織,雪松與火星碰撞,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奇異張力。
就在這時,被她隨手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,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:**林薇**。
那個將她打入深淵的經紀人。
范秋的心臟猛地一縮,身體深處那剛剛爆發的、奇異的信息素,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和內心深處涌起的強烈情緒(憤怒、憎惡、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)而產生了更劇烈的波動。
氣息變得更加濃郁,那絲灼熱的火星感陡然增強,仿佛冰冷的雪松林下,有巖漿開始不安地涌動。
電話鈴聲執著地響著,像催命符。
她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,又感受著周身失控的、與傳聞截然不同的澎湃氣息,一個清晰的認知砸進腦海:
事情,好像和她剛剛接收的記憶,完全不一樣。
而這通來自林薇的電話,在這個信息素意外暴走的時刻打來,絕不可能是什么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