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“不然，我生她干嘛？”
轟的一聲。
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弦，斷了。
原來是這樣。
原來，我十年拼搏，十年付出，十年當牛做馬。
在他們眼里。
只是為了給我哥鋪路。
我不是他們的女兒。
我是一個工具。
一個會賺錢的，有價值的工具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我媽說這話時的表情。
那么理所當然。
那么平淡。
好像在說今天白菜多少錢一斤。
嫂子吳靜在那頭笑了。
“還是媽你拎得清。”
“那錢的事……”
“放心，我明天就跟她說，你哥要換車，讓她再打二十萬。”
“她不敢不給。”
“從小她就聽我的話。”
我再也聽不下去。
我終于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。
手機從我手里滑落。
砸在地上。
屏幕碎裂開，像一張蜘蛛網。
也像我那顆，被砸得粉碎的心。
窗外，萬家燈火，新年的鞭炮聲隱約傳來。
很熱鬧。
很喜慶。
可我的世界，一片冰冷。
沒有聲音。
沒有光。
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抱住自己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。
我就是一個笑話。
02
我在地板上坐了多久？
不知道。
等到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灰白，我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，裂痕猙獰。
我撿起它。
打開銀行 app。
查詢了這十年的轉賬記錄。
一筆一筆。
給爸爸的。
給媽**。
給哥哥的。
過節費、生日紅包、旅游贊助、換手機、換電腦。
最大的一筆，是三年前，哥哥結婚，我給了三十萬的彩禮錢。
當時，吳靜還嫌少。
說我一個在大城市工作的白領，出手太小氣。
我媽也在旁邊幫腔，說我應該多幫襯著點哥哥。
我信了。
我以為是家人。
我以為血濃于水。
我把每個月工資的三分之二都打了回去。
自己在這里吃著泡面，擠著地鐵。
省下來的每一分錢，都成了他們眼里的理所當然。
我看著那一長串的數字。
每一筆，都像一把刀子，插在我心上。
原來我不是在補貼家用。
我是在喂養一群白眼狼。
一群把我當成墊腳石，骨頭都要吸干的***。
憤怒過去，是鋪天蓋地的冷。
我以為我會哭。
可我一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