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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枝把離婚協議書收好，房間門就被打開。
江明遠急促地問：“粥呢？”
“還沒煮。”
“這點事都干不好。”
何枝嘴唇翕動，她想說我曾經心甘情愿為你煮了一千多天的粥，如今不想煮了。
可比話先來的是眼淚，一千個夜晚的細心等待在此刻全部化作利劍扎向她的心口，酸痛難忍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江明遠眉頭微蹙，帶著疑惑，也放緩了語氣。
何枝抹了把眼淚，“跟你沒關系了。”
江明遠頓時變了臉色，“別想耍花樣，寧兒頭疼，去煮粥。”
“我不想煮。”何枝平靜道。
“別忘了***。”江明遠指了指她床頭桌子上用來看監控的手機。
江明遠不在的這一周，何枝試圖通過監控跟護工對話，告訴****位置，而護工受了江明遠囑咐，一個字都沒說。
如今江明遠再拿***生命作要挾，氣得何枝渾身發抖，“江明遠，這樣對待一個老人，你良心不會不安嗎，她以前對你不差吧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聽話，***不會有事，如果真出了事，也只能怪你不聽話。”
呼吸凝滯，胸口堵得生疼，頭暈眼花，抓著桌子邊沿的指尖被壓得毫無血色，仍沒能撐住，何枝眼前一黑重重倒了下去。
再睜眼，江明遠坐在床邊，見她醒來，問道：“好些了嗎？”
何枝剛醒，思緒尚且混沌，聽到問話本能應了聲嗯。
“好了就去煮粥，保姆煮的寧兒不肯喝，她一天沒吃東西了，再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了。”
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，何枝猛烈咳嗽起來，江明遠伸手似乎是想幫她順氣，剛伸到一半，又退了回去。
“煮粥要不了你多少時間，煮完你再回來睡。”
何枝閉上眼，回想這三年的隱忍堅持只覺得可笑，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期待能捂熱江明遠這塊石頭。
“我動不了，你讓她餓著吧。”
這話激怒了江明遠，他起身抓住何枝肩膀，要將她從床上拉起來。
“你別得寸進尺，如果不是你當初使那些下三濫手段，寧兒怎么會被氣得落下頭痛的毛病，她心軟不跟你計較，我可沒那么好說話。”
他指尖幾乎沒入皮肉之中，何枝感覺肩膀仿佛就要被壓碎，舊傷隱隱作痛，額頭瞬間冒出大顆汗珠。
江明遠明明知道的，她肩膀受過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