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地磅，又指著空蕩蕩的罐體，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。
“站長，你來評評理！”
“我這空車，怎么可能超載十噸？”
“你們這地磅是不是壞了？”
站長吐出一口煙圈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耐煩。
他走到地磅的顯示屏前，隨意地看了一眼。
然后，他用夾著煙的手指，在屏幕上點了點。
“小子，第一次跑這條線？”
他的語氣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。
“機器說超了，那就是超了。”
“別跟我扯什么空車實車。”
“我只認機器。”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這是什么**邏輯？
“你們這是敲詐！”我吼道。
站長冷笑一聲，把煙蒂扔在地上，用腳尖碾滅。
“說話客氣點。”
“我們是按規(guī)章辦事。”
他指著墻上貼著的處罰條例。
“拒繳罰款，我們可以直接扣留你的車輛和運營證。”
“到時候，就不是八千塊能解決的事了。”
“想清楚。”
他的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從我的頭頂澆下。
運營證是我的飯碗。
車被扣了，我一家老小吃什么？
我看著他那張有恃無恐的臉。
看著收費亭里那個年輕人臉上不加掩飾的嘲弄。
我明白了。
他們就是吃定了我這種跑長途的司機，不敢把事情鬧大，只能自認倒霉。
我咬緊了牙關(guān)。
牙齒和牙齒摩擦，發(fā)出咯咯的響聲。
拳頭攥得死死的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。
周圍，還有幾輛等待過磅的貨車。
司機們都探出頭，看著這邊。
他們的眼神里，有同情，有麻木，也有無奈。
顯然，我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后一個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幾秒鐘后，我松開了拳頭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錢包。
那是我準備回家給老婆孩子買東西的錢。
我一張，一張，又一張地數(shù)著。
嶄新的，一百元的紅票子。
我數(shù)出了整整八十張。
站長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
“和氣生財。”
我拿著那厚厚一沓錢，走到窗口，遞給了那個年輕的收費員。
他接過去，甚至沒有用驗鈔機，只是用手點了點，就隨手扔進了抽屜。
然后，他把那張蓋了章的處罰單，連同繳費收據(jù)，一起遞給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