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把婚也AA制離了吧。”
氣氛瞬間僵住。
她臉上的倨傲一寸寸碎裂，化為錯愕，然后是不可置信的狂怒。
“離婚？！”
她尖叫起來，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她一把奪過那份協(xié)議，只掃了一眼，就瘋了似的將它撕成碎片。
紙屑像冬日的雪，紛紛揚揚，落在她昂貴的真絲睡袍上。
“顧長風！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！”
“我讓你在這個家里白吃白住了三十年，你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，要跟我離婚？”
“你退休了，沒用了，就想來分我的財產(chǎn)？我告訴你，門都沒有！”
她的指甲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，涂著精致豆沙紅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(fā)白。
我平靜地后退一步，躲開她的手。
三十年來，第一次，我沒有選擇沉默和忍讓。
“白吃白住？”
我反問她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冰冷的鑿子，敲在她的瘋狂上。
“周靜雅，這三十年，你給過這個家什么恩？”
她愣住了。
大概是沒料到，一向溫吞懦弱的我，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。
我沒給她反應的時間。
我轉身，從身后那個常年堆放雜物的抽屜里，抱出了三本厚厚的牛皮紙筆記本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三本賬本被我重重地放在茶幾上，震得她那杯剛泡好的檸檬水都晃了晃。
“這是我們家三十年的賬。”
我看著她開始變化的臉色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每一筆，我都記著。”
周靜雅的臉色從漲紅，慢慢轉向一種奇異的蒼白。
但她依然嘴硬。
“記賬？你一個大男人，天天算計這些雞毛蒜皮，真惡心！”
“惡心？”
我翻開第一本，書頁已經(jīng)泛黃，墨跡也有些淡了。
我翻到第一頁。
“1993年5月20日，兒子顧遠出生。雀巢奶粉，32元，我出。”
“同日，你出院，說生孩子辛苦了，獎勵自己一條的確良新裙子，120元。你出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一段與我無關的歷史。
“同年8月3日，我媽在老家摔傷了腿，住院費、營養(yǎng)費，一共800元。我工資不夠，跟廠里車間主任借的。”
“當月，你工資發(fā)了300塊獎金，去少年宮報了個**插花班，你說要提升生活品質。”
周靜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