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說《歸寂行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夜歸不歸人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陸沉凌霜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,今天來了個奇怪的客人。,是因為這人看起來二十出頭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衫,肩上挎著個灰布包袱,風塵仆仆像是趕了很遠的路。他往柜臺前一站,摸出三枚銅板——貨真價實的凡間銅錢,不是修士用的靈石。“住店,最便宜的。”年輕人說,聲音溫和。,又垂下頭去撥弄算盤:“通鋪一晚五文,客官您還差兩文。”——陸沉,撓了撓頭,又從包袱里摸索半天,摸出兩個更舊些的銅板,湊在一起推過去。,朝后院揚了揚下巴:“最西頭那間...
精彩內容
,今天來了個奇怪的客人。,是因為這人看起來二十出頭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衫,肩上挎著個灰布包袱,風塵仆仆像是趕了很遠的路。他往柜臺前一站,摸出三枚銅板——貨真價實的凡間銅錢,不是修士用的靈石。“住店,最便宜的。”年輕人說,聲音溫和。,又垂下頭去撥弄算盤:“通鋪一晚五文,客官您還差兩文。”——陸沉,撓了撓頭,又從包袱里摸索半天,摸出兩個更舊些的銅板,湊在一起推過去。,朝后院揚了揚下巴:“最西頭那間,自已去吧。熱水在灶房,戌時前自已打。”,拎著包袱往里走。路過大堂時,幾桌正在吃飯的客人看了他一眼,很快又轉回頭去繼續高談闊論。在這里,凡人并不稀奇——或者說,在青云鎮這種毗鄰青**脈、偶有修士往來采藥歇腳的地方,凡人反倒占了九成九。“聽說了嗎?前日**宗又收了一批外門弟子!”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灌了口酒,聲音洪亮,“說是要滿十六歲、能舉起三百斤石鎖的,就能去測靈根!”
旁邊瘦削些的中年人搖頭:“三百斤?你當誰都能舉起來?再說了,有靈根的萬中無一,舉得起石鎖頂多算個雜役。”
“雜役怎么了?進了仙門,哪怕是掃地的,也比咱們強!每月能領一塊下品靈石呢!”
“一塊下品靈石,夠買十壇好酒了……”
陸沉腳步沒停,走過長廊,推開最西頭那間房的門。
房間很小,一床一桌一椅,窗紙破了個洞,漏進初秋微涼的風。他把包袱放在床上,走到窗邊往外看——正對著客棧的后院,院墻外就是連綿起伏的青**脈。
山不高,林卻深。據說山脈深處有妖獸出沒,偶爾還有低階修士組隊去獵殺采藥。而在凡人眼中,那就是仙家之地,神秘莫測。
陸沉看了會兒,輕輕關上窗。
他沒有打熱水,也沒有吃飯的意思,就在床邊坐下,閉上眼。如果有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在此,用神識探查,會驚駭地發現——這個人,沒有修為。
不是修為低微到難以察覺,是真正意義上的沒有修為。氣海空空如也,經脈里沒有靈力流轉,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凡人。
但若真有化神期以上的大能在此,或許會察覺到一絲異樣:這個“凡人”周身三尺之內,靈氣不是避讓,而是……靜止了。就像水流遇到了不可逾越的壁壘,連波動都停滯了。
陸沉睜開眼,嘆了口氣。
“三十年了啊。”他低聲自語。
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十年了。或者說,他的意識在這個世界蘇醒已經三十年了。剛醒來時,他發現自已躺在一座荒山的山洞里,身旁有一具早已坐化的骸骨,骸骨手中握著一枚玉簡。
玉簡里是一門功法,名字很霸氣,叫《混沌歸元訣》。陸沉按照上面的方法修煉,進展快得嚇人——三年金丹,十年元嬰,三十年……他記不清自已到了什么境界,因為在第三十年時,他的修為徹底停滯了。
不是遇到了瓶頸,而是這個世界,不允許他再提升。
他能清晰感覺到天地間有一層無形的壁壘,將他牢牢鎖住。無論吸收多少靈氣,都會被那層壁壘反彈、消散。他嘗試過沖擊,結果差點把方圓百里的山脈夷為平地——壁壘紋絲不動。
后來他游歷四方,逐漸明白了: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,存在一個無法逾越的上限。
按照本土修士的劃分,煉氣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嬰、化神……每個境界分九層。但化神九層就是終點,再往上,無路可走。
有人嘗試過強行突破,結果無一例外——身死道消,連元嬰都逃不出來。久而久之,化神九層就被稱為“天境”,意思是天道允許的最高境界。
而陸沉現在的修為,早已遠超化神九層。
他自已也不清楚自已算什么境界,因為沒有參照。他只知道,自已能一拳打爆化神巔峰的修士,能瞬息萬里,能移山填海。但這些東西,在這個“上限封死”的世界里,反而成了麻煩。
因為他太強了,強到這個世界裝不下他。
“得想個辦法……”陸沉揉了揉眉心,“要么找到突破這層壁壘的方法,要么……就只能這么憋屈地活著。”
正想著,門外傳來腳步聲,然后有人敲了敲門。
“客官,打擾了。”是掌柜老王的聲音,“店里來了幾位仙師,房間不夠了,想跟您商量商量,能不能換個房?”
陸沉起身開門。老王站在門外,身后還跟著三人。
兩男一女,都穿著統一的淺藍色長袍,袖口繡著一輪紫色太陽——**宗的弟子服。為首的是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青年,面白無須,眼神倨傲,腰間佩劍,修為大概在筑基三層左右。身后一男一女年輕些,看起來像是師弟師妹,都只有煉氣七八層的樣子。
“這位公子,”老王賠著笑,“這三位是**宗的仙師,要進山采藥,天色已晚想在店里歇息。可小店只剩兩間上房了,您看……能不能行個方便,搬到通鋪去?房錢我退給您,再免您三天食宿。”
陸沉還沒說話,那筑基期的青年已經皺了眉:“王掌柜,你讓我們跟凡人擠一個院子?”
“不敢不敢!”老王連忙擺手,“這后院還有間柴房,我立刻收拾出來,絕不敢怠慢仙師!”
陸沉看了眼那青年,又看了看老王一臉為難的樣子,點了點頭:“行,我搬。”
他本就不在意這些。凡人也好,仙師也罷,在他眼里區別不大——都是這方天地的囚徒,只是有些囚徒自已不知道牢籠的存在而已。
“多謝公子體諒!”老王如蒙大赦。
陸沉回屋拿了包袱,正要出門,那筑基青年卻忽然開口:“等等。”
陸沉停下腳步。
青年上下打量他幾眼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: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陸沉。”
“哪個門派的?”
“無門無派,一介散修。”陸沉隨口道。他現在的確沒有修為波動,說是散修反而更合理些——散修里多的是修煉出岔子、修為盡失的倒霉蛋。
青年聞言,眼中的疑惑轉為輕蔑。原來是個散修,難怪感應不到靈力波動,估計是煉氣一層都沒有的廢物。
“行了,去吧。”青年擺擺手,像趕**一樣。
陸沉提著包袱走向柴房,身后傳來那青年對師弟師妹的教誨:“看到沒有?這就是不拜入名門的下場。散修散修,散到最后就是凡人一個,連間客房都住不上。”
“師兄說得是!”師弟師妹連聲附和。
陸沉笑了笑,沒回頭。
柴房比客房更破,堆著干柴雜物,只有一角勉強能鋪開被褥。老王倒是很愧疚,抱來一床干凈被子,又端來一碗熱湯面:“公子對不住,這面不收錢,您趁熱吃。”
“王掌柜客氣了。”陸沉接過面碗,在柴堆旁坐下,“對了,剛才那幾位仙師,要進山采什么藥?”
老王壓低聲音:“聽說是找‘紫須參’,那是煉制筑基丹的主藥之一,年份越久越好。可青**深處有妖獸啊,他們幾個……唉,年輕氣盛。”
陸沉點點頭,沒再多問。
老王離開后,他慢條斯理地吃完面,將碗筷放在一邊,重新閉上眼。
這一次,他的意識沉入體內,來到一片混沌虛無的空間。這是他自已的“內天地”,或者說,是他超越這個世界極限后,無意中開辟出來的、獨屬于他自已的領域。
空間中央,懸浮著一顆灰蒙蒙的光球。光球緩緩旋轉,每轉一圈,就有一絲微弱的氣息散逸出來。那是這個世界的“天道法則”,或者說,是這個世界的“運行規則”。
陸沉伸出手,虛虛觸碰光球。無數信息流涌入腦海:
世界名稱:蒼梧界(碎片)
天道完整度:37%
修為上限:化神期九層(硬性鎖死)
異常檢測:存在超限個體(宿主),狀態:壓制中
警告:超限個體持續存在可能導致世界結構不穩定,建議盡快消除或驅逐
消除方案:天劫滅殺(成功率估算:0.03%);驅逐方案:飛升通道(已損壞)
備用方案:等待世界自然崩潰(預計剩余時間:九千七百三十二年)
陸沉收回手,眉頭緊鎖。
這些信息他早就看過無數遍,每次看都覺得頭疼。他是“超限個體”,是被這個世界認定為“異常”的存在。天道想弄死他,但弄不死;想把他送走,飛升通道壞了;只能退而求其次,把他壓制住,然后等著世界自已慢慢崩掉——到那時,他這個異常自然也就沒了。
“九千多年……”陸沉苦笑,“我還真能活那么久?”
按照《混沌歸元訣》的記載,這門功法練到極致,壽元幾乎是無窮的。前提是,不在半途被天道搞死。
他正想著,忽然眉頭一動,意識回歸現實。
夜已經深了,客棧里靜悄悄的。但在陸沉的感知中,青**脈方向,正傳來一陣異常的靈氣波動——并不強烈,卻帶著一股暴戾、嗜血的氣息。
是妖獸。而且品階不低,至少相當于筑基期的修士。
他走到柴房門口,望向遠處的山脈。月光下,山影幢幢,偶爾有幾聲獸吼傳來,驚起林間飛鳥。
“那三個**宗的小家伙……”陸沉搖搖頭,“怕是要倒霉了。”
他本不想管閑事。活了三十年,見過的生死太多了,早就麻木了。更何況修士獵妖、妖吃修士,本就是這世界的常態。
但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屋繼續研究怎么修復飛升通道時,忽然察覺到另一股氣息——從山脈更深的地方傳來,更加隱晦,更加……古老。
那氣息一閃而逝,快得像是錯覺。
陸沉卻猛地站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眼中閃過一絲**,“封印松動的波動?”
他對這種波動太熟悉了。三十年來,他走遍玄黃界,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尋找各種上古遺跡、封印之地——因為那些地方,往往有突破世界限制的線索。
青**脈深處,居然藏著一個他沒發現的封印?
陸沉來了興趣。他重新感知了一下那三個**宗弟子的位置——已經深入山脈二十余里,正朝著妖獸氣息的方向前進。而那股古老波動的源頭,還要更遠,在至少五十里外的深山老林里。
“順路吧。”他自言自語,一步踏出。
沒有靈力波動,沒有空間漣漪,甚至沒有風。他只是簡單地從柴房門口,走到了青**脈外圍的林間。這一步,**了十五里。
如果有化神修士看到這一幕,恐怕會當場嚇傻——這是真正的縮地成寸,而且是不帶一絲煙火氣、完全違背了現有修煉體系認知的縮地成寸。
陸沉站在林間,抬頭看了看方向,又一步踏出。
這一次,他直接出現在了三個**宗弟子上方的一棵古樹樹梢上。枝葉繁茂,夜色深沉,下方三人渾然不覺。
“師兄,還要往里走嗎?”那個煉氣八層的女弟子聲音有些發顫,“我感覺……有點不對勁。”
為首的筑基青年——陳鋒,握緊了腰間佩劍,警惕地環顧四周:“確實太安靜了。連蟲鳴都沒有。”
另一個男弟子趙明咽了口唾沫:“要不……我們先退出去,明天天亮再來?”
“退?”陳鋒冷哼,“紫須參就在前面山谷里,年份至少五十年!錯過這次,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遇到。你們兩個,要是怕了就自已回去。”
趙明和女弟子林月對視一眼,都不敢說話了。
三人繼續前進。陸沉在樹梢上不緊不慢地跟著,目光卻投向更深處——那股古老波動的源頭。他能感覺到,那東西正在蘇醒,而且蘇醒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“轟隆!”
前方山谷忽然傳來巨響,伴隨著一聲憤怒的獸吼。陳鋒三人立刻加快腳步,沖進山谷。
陸沉也跟了過去,落在山谷一側的崖壁上,居高臨下俯瞰。
谷中,一頭通體漆黑、背生骨刺的巨狼正與一個白衣女子對峙。巨狼有三丈多長,獠牙外露,涎水滴落在地腐蝕出一個個小坑——筑基期妖獸,腐骨狼。
而那白衣女子……
陸沉瞇起眼。這女子看起來二十出頭,容貌極美,卻冷若冰霜。她手中握著一柄冰藍色長劍,劍身繚繞著森然寒氣,修為赫然也是筑基期,而且已經到了筑基七層,比陳鋒高出不少。
但此刻她情況不妙——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染紅了半邊白衣,氣息紊亂,顯然是受了重傷。
“是雪月宮的凌師姐!”林月驚呼。
陳鋒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隨即又變得熾熱——雪月宮和**宗是世仇,若是能趁此機會……
“凌師姐,需要幫忙嗎?”陳鋒朗聲道,卻沒有立刻出手的意思。
凌霜——白衣女子——冷冷瞥了他一眼,沒說話,手中長劍一振,再次迎向腐骨狼。
劍光與狼爪碰撞,氣浪翻滾。凌霜畢竟重傷在身,被震得連退數步,嘴角溢血。腐骨狼得勢不饒人,咆哮著撲來。
陳鋒眼中寒光一閃,忽然對趙明和林月使了個眼色。兩人會意,悄悄繞到兩側——不是去幫凌霜,而是封住了她逃跑的路線。
他們想等凌霜和腐骨狼兩敗俱傷,然后撿便宜。
陸沉在崖壁上看著,搖了搖頭。修士之間的爾虞我詐,他見得太多了。
但下一刻,變故突生。
腐骨狼即將撲到凌霜身前時,忽然渾身一僵,像是感應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存在,硬生生止住撲勢,驚恐地看向山谷深處。
不只是它,凌霜、陳鋒三人,也都感覺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從山脈最深處傳來。
那威壓并不暴烈,卻浩瀚如海,深邃如淵。仿佛有一尊沉睡了萬古的龐然大物,正在緩緩睜開眼睛。
“這、這是什么……”趙明雙腿發軟,差點跪倒在地。
陳鋒臉色煞白,握劍的手都在發抖。凌霜也是瞳孔收縮,死死盯著黑暗深處。
唯有陸沉,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輕聲說,然后從崖壁上一躍而下,落在山谷中央,正好站在腐骨狼和凌霜之間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包括那頭腐骨狼。
這個突然出現的、一身粗布衣衫、毫無靈力波動的年輕人,是誰?
“滾。”
陸沉看了腐骨狼一眼,只說了一個字。
腐骨狼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,竟然真的夾起尾巴,頭也不回地逃進了山林深處,轉眼消失不見。
陳鋒張大了嘴,難以置信。那可是筑基期的妖獸,就算受了傷,也不是凡人能喝退的!這、這人到底……
凌霜也是驚疑不定,握緊長劍,警惕地看著陸沉。
陸沉卻沒看他們,只是望著山脈深處那股波動傳來的方向,眉頭微皺。
“封印快撐不住了。”他自言自語,“里面的東西要是跑出來,這方圓千里……不,整個南域都要遭殃。”
“你說什么?”凌霜忍不住開口。
陸沉這才轉過頭,看了她一眼:“你傷得不輕,最好立刻離開這里。還有你們三個——”他看向陳鋒,“不想死的話,馬上出山。”
陳鋒從震驚中回過神,聽到陸沉這命令般的語氣,頓時惱羞成怒:“你算什么東西?也敢命令我?剛才那妖獸分明是——”
話音未落,陸沉抬起手,對著山脈深處,虛虛一按。
沒有光芒,沒有巨響,甚至連風都沒有。
但那股讓所有人都心悸的古老威壓,忽然間……消失了。
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,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陳鋒的話卡在喉嚨里,臉色從憤怒轉為茫然,再從茫然轉為驚恐。
凌霜更是瞳孔劇震,看向陸沉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“你、你到底……”她聲音干澀。
陸沉收回手,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我叫陸沉。”他朝凌霜笑了笑,“至于身份嘛……算是這青云鎮的,一個新住戶。”
說完,他轉身,朝著山脈深處走去。一步,兩步,身形逐漸模糊,第三步踏出時,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。
山谷里,只剩下四個目瞪口呆的修士,和一片死寂。
許久,趙明才顫聲問:“師、師兄……那人、那人是什么修為?”
陳鋒嘴唇哆嗦,說不出話來。
凌霜低頭看了看自已肩上的傷口——剛才陸沉拍手的那一瞬間,她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拂過,傷口竟然……愈合了三成。
她抬起頭,望向陸沉消失的方向,眼中閃過復雜難明的神色。
“化神……不,恐怕不止。”她喃喃自語,“這南域,什么時候出了這樣的存在?”
而在數十里外的深山之中,陸沉站在一座斷崖前。斷崖下是深不見底的幽谷,谷底有微弱的光芒透出,隱約能看見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鎖鏈,鎖鏈中央,封著一團不斷掙扎的、漆黑如墨的影子。
影子感受到了陸沉的氣息,掙扎得更劇烈了,發出一陣陣無聲的嘶吼。
“安靜點。”陸沉說。
影子瞬間僵住,不敢再動。
陸沉蹲在崖邊,托著下巴,仔細打量著下面的封印陣法。那陣法極其古老、復雜,至少是三千年前布下的,如今已經殘破不堪,全靠最后幾道核心符文勉強支撐。
剛才那股威壓,就是這東西泄露出來的。若不是陸沉及時壓制,最多三天,它就能破封而出。
“上古魔念的殘魂……”陸沉辨認出了影子的來歷,“被封印了這么久還不散,倒是挺頑強的。”
他伸出手指,隔空在虛空中劃了幾道。
沒有靈力波動,但谷底的封印陣法忽然亮了起來——那些殘缺的符文被憑空補全,斷裂的鎖鏈重新接續,光芒流轉,煥然一新。
影子發出絕望的哀嚎,被重新**回谷底最深處,光芒也隨之隱沒。
陸沉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“搞定。”他滿意地點點頭,“又能撐個幾百年了。”
做完這一切,他準備回客棧繼續睡覺。但轉身時,目光無意中掃過崖壁一角,忽然頓住了。
那里,刻著幾個模糊的、幾乎被苔蘚覆蓋的古字。
陸沉走過去,拂開苔蘚。字跡顯露出來,是上古篆文,蒼勁有力:
天道有缺,三十為極。欲破樊籠,須尋……
后面的字,斷了。
陸沉盯著這幾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他抬起頭,望向星空。今夜的星星格外明亮,像是某種啟示。
“看來,這青云鎮是住對了。”
他一步踏出,消失在原地。夜風吹過斷崖,將那幾行古字重新掩入苔蘚之下,仿佛從未被人發現。
但有些事情,一旦開始,就再也停不下來了。
青云鎮悅來客棧的柴房里,陸沉睜開眼睛。天還沒亮,窗外傳來雞鳴聲。
他伸了個懶腰,從包袱里摸出那三枚剩下的銅板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今天得去找個活干了。”他自言自語,“不然真要餓肚子了。”
畢竟,他現在是個“凡人”,得按凡人的規矩活。
至于山脈深處那個被重新加固的封印,那幾個嚇傻了的修士,還有那幾行指向某個答案的古字……
那都是以后的事了。
陸沉推開柴房門,走進晨霧彌漫的院子。遠處,青**脈在晨曦中若隱若現,安靜得仿佛昨夜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客棧大堂里,老王已經開始生火煮粥。看到陸沉,他愣了一下:“公子起這么早?”
“嗯,找點活干。”陸沉笑笑,“掌柜的,鎮上有什么地方招工嗎?”
老王想了想:“東市劉老爺家好像在招護院,西街藥鋪缺個抓藥的伙計,還**頭那邊……公子會什么?”
陸沉認真想了想:“我會的還挺多的。種地、打鐵、教書、看病、抓妖、布陣、煉丹、煉器……哦,還會一點算命。”
老王:“……”
他干笑兩聲:“公子說笑了。這樣吧,我先給您盛碗粥,您慢慢想。”
陸沉接過粥碗,道了聲謝,在大堂角落坐下。
粥很稀,米少**,但熱氣騰騰的。他小口喝著,目光透過門簾,望向街上漸漸多起來的行人。
賣菜的、趕集的、送孩子去學堂的、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……
眾生百態,煙火人間。
陸沉喝完了粥,把碗放回柜臺,對老王說:“掌柜的,粥錢先賒著,晚上回來給您。”
“哎,好說好說。”老王擺擺手。
陸沉走出客棧,融入晨光中。
他知道,從今天開始,他不再是那個滿世界尋找出路、格格不入的“超限個體”了。
他要在這個世界里,重新活一次。
以凡人的身份。
至于那些藏在暗處的秘密,那些指向“樊籠之外”的線索,那些蠢蠢欲動的古老存在……
不急。
他有的是時間。
反正,在這個世界他早就無敵了。
(第一章 完)